格洛斯特郡科茨沃爾德邊緣的農田裏,詹姆斯.考克斯經營的230公頃耕地中,去年八月播種的油菜籽已開始生長。這片遠離中東戰火的土地,仍未能倖免於戰爭的影響,燃料、化肥等農業投入品價格飆升,讓考克斯與眾多農民陷入苦苦掙扎的困境。
考克斯算是幸運者,已備齊本季所需化肥、加滿柴油,但對下次加油價格充滿未知。他坦言,因財務緊張、糧食價格低迷,不少農民無法備齊化肥,只能眼看莊稼長勢受影響。據聯合國貿易和發展會議數據,全球約三分之一海上化肥貿易、五分之一原油天然氣運輸經霍爾木茲海峽,該航線自戰爭爆發後實質關閉,中斷了化肥核心成分及化石燃料運輸。
目前埃及尿素基準價格上漲45%以上,從每噸484美元漲至700美元。全球約一半糧食生產依賴合成氮,農民每年需用約100萬噸合成氮,化肥短缺不僅影響產量,傑富瑞分析師預計,還將推高麵包等必需品價格,年底食品通脹或加速。
農民本就面臨多重壓力:脫歐後歐盟基本支付計劃逐步取消,新的永續農業激勵措施難解財務困境;加上氣候不穩、農產品價格低迷及即將開徵的農業遺產稅,成本飆升可謂雪上加霜。農用紅色柴油價格波動劇烈,供應商無法提供固定價目表,僅能交貨當天確認價格。
與2022年俄烏衝突不同,此次伊朗戰爭並未推高糧價,無法抵消成本壓力。考克斯猶豫是否給小麥追加化肥,磨粉小麥的溢價甚至不夠支付額外化肥費用,坦言「數字不相加」。
不少農民改種豌豆、豆類以節省氮肥,專家及農民聯盟均表示,需加強糧食供應鏈抗風險能力,政府也表示將監控超額利潤、完善各項補助,助力農民渡難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