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嬰兒生來就腳踩滑雪板。”對挪威人而言,滑雪是刻在骨子裏的文化基因,也是歷屆冬奧會上奪取獎牌的“常青樹”項目,然而全球變暖帶來的滑雪難題,讓那份全民熱愛的滑雪情懷面臨嚴峻考驗。
如今的挪威冬季早已不復往日的冰雪常態。在首都奧斯陸,滑雪季比30年前整整縮短一個月。社區裏的天然雪坡常常裸露著地面,學校組織孩子學習滑雪基礎的戶外活動越來越少見。即便是隆冬,不少人也只能轉向奧斯陸附近的勒倫斯科格室內滑雪中心。
去年10月發布的一份報告預測,到本世紀末,挪威冬季氣溫將升高2至3攝氏度;以積雪厚度至少25厘米為標準,不同地區的滑雪季將縮短1至3個月。而挪威大部分人口聚居的沿海地區,未來可能再也沒有人們如今熟知的冬天。
挪威滑雪聯合會數據顯示,2014年至2024年,挪威滑雪俱樂部會員數量暴跌37%。除了越來越多人長時間刷手機以及滑雪成本上漲外,年輕人逐漸被足球、網球、高爾夫等其他運動吸引也為滑雪遇冷推波助瀾。工作人員耶爾蘭說:“氣候變化的不確定性,讓更多人轉向更穩定、更易參與的其他活動。”
為守護這份獨特滑雪文化,挪威近十年前啟動“未來之雪”計劃,探索可持續人工造雪技術。科研機構甚至正在研發能在零上氣溫運行的節能造雪方案,其機理類似冰箱。通過回收設備運行產生的餘熱,還可以為室內游泳館、辦公樓等供暖。
部分職業滑雪選手對氣候變暖的感受有所不同。前挪威男子冬季兩項運動員約翰內斯.廷內斯.伯表示,大部分備賽訓練都是在夏季完成的,氣候變暖縮短了既不能滑雪也不能旱地雙板越野滑雪的寒冷秋季,反而會帶來些許訓練便利。
而對多數挪威民眾來說,如何在氣候變化中留住滑雪的快樂,仍是需要長期面對的難題。